“好。”
第二天,简思言换上最美的纱裙,脚步轻快下楼。
生日宴早已开席,所有人簇拥着简玉合唱生日歌。
靳以渊宠溺地接住简玉。
简博彦举杯高谈:“阿淮和玉玉郎才女貌,思言哪比得上?”
“不如退婚娶了简大小姐!”
靳以渊与人碰杯一饮而尽,未置一词。
简思言靠在罗马柱阴影里,看聚光灯下戴着璀璨皇冠的简玉。
那光芒刺得眼疼。
简玉身披昂贵白裙,胸针蓝钻熠熠生辉。
而她全身首饰,不及那枚胸针一粒碎钻。
她身旁众星拱月,简思言孑然一身。
管家递来巴掌大的纸杯蛋糕:“小姐,您的。”
她低头,蛋糕边缘沾着简玉主蛋糕的糖霜彩屑。
靳以渊带来一阵清冽雪松香风。
精美黑丝绒礼盒被他随意搁在香槟塔旁。
简玉娇笑着扑上:“以渊哥带的什么?”
修长指尖挑开缎带,两枚并排翡翠手镯晶莹剔透。
“特为你拍下的帝王绿。”
他温柔套入简玉腕间。
简玉羞笑:“谢谢小叔,我很喜欢。”
靳以渊目光扫过角落,递来另一只小礼盒:“思言,你的。”
简思言脸上漾开笑,珍而重之接过。
指尖微颤打开,躺在丝绒中的是枚陈旧泛黄玉坠。
讥讽声四起:“是赠品吧!”
“这种成色,连简玉镯子上点碎料都比不上!”
“她也配收好东西?不过是沾简玉的光蹭个生日!”
尖锐话语如刀剐心。
简玉得意洋洋看着,等众人奚落够。
才轻飘飘开口:“别这么说,言言毕竟是我妹妹......”
林蔓脸上掠过愧色,正要上前。
简玉顺势推她离开:“妈送的新保时捷是我最爱红色!这就开来!”
林蔓片刻犹豫被简玉轻易带走:“妈妈特意选了你最喜欢的,开出来看看。”
五分钟后。
水晶吊灯疯狂震颤!
简玉驾驶的红色保时捷撞碎落地窗!
气浪掀飞简思言的刹那。
她看见靳以渊毫不犹豫扑向简玉的方向。
玻璃扎入后背剧痛蔓延,她却笑出了声,终于不必再做血库。
或许死亡,亦是解脱。
简思言在消毒水刺鼻气味中艰难睁眼。
一管麻醉剂注入静脉。
医生声音沉闷:“情况?”
护士急答:“失血过重!血库告急!!”
门外靳以渊衬衫染血,狂吼着要冲进来:“抽我的!多少都行!”
护士为难:“您血型不匹配!本市在册RH阴性血只有简玉和简思言!”
心电监护刺耳尖叫。
简父怒吼炸开:“玉玉凝血障碍!怎么能抽血!”
护士急喊:“一点不会出事!患者随时有生命危险!你们不救?!”
简博彦脱口而出:“都要死了还救什么!总之玉玉不能献!”
死寂瞬间笼罩。
连靳以渊也沉默下来。
林曼染着丹蔻的指甲划过她惨白的脸,一滴泪滑落。
声音却冷酷决绝:“全家签字,放弃抢救。”
靳以渊喉结滚动,声音哽咽,字字诛心:“玉玉不能抽血。简思言活到现在,够了。”
一阵钝痛攫住心脏。
她为简玉输了多少血?此刻竟无一人愿用一滴救她!
她艰难喘息。
不想死!
他们不会因她死而愧疚!
“救…救我......”意识彻底淹没黑暗前,她无力哀求。
简思言在尖锐耳鸣中苏醒。
鼻腔血腥浓重,左手背留置针连着鲜红血袋。
她没死!她还活着!
“醒了?”身侧传来靳以渊疲惫声音。
他守在一旁,昂贵西装皱褶满布,眼下乌青浓重。
若非亲耳听见那句“她活够了”,她或许会感动。
此刻只余深重厌恶。
靳以渊未察觉冷漠,温柔捧起她喂水。
她偏头避过,喉间铁锈味翻涌:“你在这做什么?不用陪简玉?”
“胡说什么。”他用拇指揩去她唇边水渍。
动作生硬硌得下颌生疼。
他语调温和又虚伪:“我是你未婚夫,怎能不管你?”
怨恨几乎冲破眼眶!
他丢下她岂止这一次?
靳以渊浑然不知,转身取保温桶。
简思言目光落在他后颈领口,那一枚新鲜口红印赫然在目。
安慰过简玉才来的?
心又沉一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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